宣城与南京的历史渊源

问题:从六朝到元代,南京的建制称呼有哪些变化?

陆再奇

回答:

《宣城历史文化研究》微信版第294期

六朝之后,南京的城市地位一落千丈。原先南京的地位较高,六朝时是帝都,京畿所在,到了隋朝由于扬州大都督府自金陵移至江都,金陵被降格为一般的州县。废丹阳、建业二郡,又废建康、丹阳、费、江乘、临沂、同夏、湖熟等县,仅保留江宁县,与溧水县同属设在金陵石头城的蒋州管辖,堂邑县则改称六合县。隋文帝诏令:“于石头城置蒋州”,蒋州的得名源于蒋山。石头城作为蒋州的治所,管辖江宁、溧水和当涂3个县。随王朝还将六朝时建康的京畿八县尽行省并,归于江宁一县,统于蒋州。蒋州当时不过是一个二级地方政区,曾经的“六代繁华,春去也”,经过隋朝的整治,区划调整,当年名都的建康,惟见衰草寒烟。

宣城今为安徽省设区市(地方二级行政区政府驻地)。春秋末年或战国早期即为古城邑。公元前323年,宣城即是楚国在长江三角洲重要商贸易城市——爰陵邑所在地,城中设有水关、驻有税官。元封二年,宣城城区为地方最高一级行政区——丹阳郡治所。宣城城区自西汉起至民国元年,为地方最高一级行政区或二级行政区地方政府驻地,曾是在历史上“十个王朝”地方最高一级行政区政府驻地,前后800余年。

唐代对于南京也是打压严重。南京作为六朝的都城,即有前朝旧都的政治影响,又有东南经济文化中心的实力,不容忽视。因此,李氏大唐沿袭了隋朝的做法,采取一系列行政控制措施,进行打压,使得六朝古都的南京备受冷落。隋唐时期的南京,不是一个受到当成重视的城市,政治上没有什么作为。不过在全国人民的心目中,六朝文化遗脉的南京仍然是一个非常有文化范的地方,很多文人骚客都来到南京,游览、观赏、考察、品味,李太白留下了“风吹柳花满店香,舞姬压酒唤客尝”的诗句;刘禹锡走在石头城、朱雀桥、乌衣巷,歌咏出“乌衣巷口夕阳斜”,“朱雀桥边野草花”;杜牧描绘了“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的风景;韦庄发出“江雨霏霏江草齐,六朝如梦鸟空啼。无情最是台城柳,依旧烟笼十里堤”的感叹。

南京今为江苏省会城市(地方最高一级行政区政府驻地)。公元前472年,范蠡在南京主城区建越城。公元前333年,楚国在南京主城区置金陵邑。建安二十六年,丹阳郡治由宣城移至南京,南京政区地位迅速提高。南京主城区政区自建安二十六年至新中国成立前,高为国都,低为地方三级行政区地方政府驻地,曾是孙吴、东晋、宋、齐、梁、陈、南唐、明、太平天国及中华民国十个朝代的国都,前后487年。

五代十国时期,杨吴在金陵设升州大都督府,又分设上元、江宁二县,旋改界州大都督府为金陵府,并定为西都。南唐建国后定都金陵,改金陵府为江宁府,辖上元、江宁、溧水等县,并曾在六合设置雄州。天佑十四年(917)分上元另置江宁县。自此上元、江宁两县以秦淮河为界,同城而治。秦淮河以北为上元、秦淮河以南为江宁。

古往今来,宣城与南京地间地缘、人缘、文缘、方言、习缘、商缘同出一源。

北宋初改江宁府为昇州,置昇州。不久又复名江宁府,辖上元、江宁、溧水、溧阳、句容等县。南宋改江宁府为建康府,仍辖北宋江宁府属的五县,并先后为江南东路及江南路的治所,为江南东路首府。

地 缘

南京在元代初年仍名建康府,旋改称建康路,元文宗天庆二年(1329)改集庆路,先后隶属于江淮行省和江浙行省,并一度成为管辖江浙、江西、湖广三省的江南诸道行御史台的治所。治所在上元县、江宁县(均在今南京市区),集庆路辖有上元、江宁、句容三县及溧水州、溧阳州。六合县元代则属扬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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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括起来,隋唐时期南京叫蒋州,地位低下,二级地方行政区。到了南唐,南京再度成为都城。宋代的都城分别在汴梁(今开封)、临安(今杭州),南京都是南方的大城市,地位重要。北宋名相王安石被贬,出任江宁府知府,当时还有宰相身份。南宋时,南京一度有作为都城的机会,称建康为陪都。到了元代,地处江南的南京,成为中央政府的一个行省,一个富裕的行省。由于元文宗做王爷时,封地在江南,长时间居住在南京,他被拥立为皇帝时,是从南京出发,回大都继位皇帝的,因此,南京在元代的城市地位中还是比较重要的。

历史上,宣城与南京长时期同属中央政府管辖下的地方一级行政区(相当于今级省级行政区)。1994版《南京建置志》称,三国时期东吴孙权移丹阳郡郡治秣陵县,改置建业县,在南京政区建置史上是一个重要转折。今南京市区在秦、汉400多年间不过是江东秣陵一县的辖地,越城也只是一座军事防御性城堡。在此之前,南京的政治、经济、文化地位远不如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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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时期:宣城和南京地境,距今6000多年前,已经有新石器时代村落;距今3000年以前分布着众多青铜时代的人类聚居村落。按照《禹贡》、《尔雅》等古籍记载,唐虞夏商时代属古扬州地域。《汉书•地理志》载,黄帝时代开始“画野分州”,尧时分天下为十二州,大禹治水后又分天下为九州。宣城与南京同为《禹贡》九州中扬州地域,为五服中离王畿最为遥远的荒服之国,州界多水,水波扬,得名扬州。《史记•吴太伯世家》载,商代末年,太伯、仲雍“奔荆蛮”,与土著荆蛮人“共立以为句吴”。周武王十三年,封仲雍曾孙周章为吴伯,国号吴。宣城和南京同属吴国。

六朝时期南京的名称为建业、建邺、建康。又据《隋书·地理志》载:“江宁,梁置丹阳郡及南丹阳郡,陈省南丹阳郡。平陈,又废丹阳郡,并以秣陵、建康、同夏三县入焉。大业初置丹阳郡,有蒋山。”,史料反映,隋灭陈统一全国后,将隋朝的政区设置推广到整个江南地区,在建康城西的石头城,曾设置蒋州,“统县三、户二万四千一百二十五”。三县即江宁、当涂、溧水。隋朝还在开皇九年(589)于广陵(今江苏扬州)设置扬州大总管府,管理江南的政治军事,压制建康城。作为六朝政治中心的地位。

春秋战国时期:周元王四年,越王勾践灭吴,宣城和南京同属越国。宣城,建城确切时间暂末发现文字记载,
1957年寿县出土的《鄂君启金节》载,公元前323年,封地在湖北鄂城的楚国大贵族、大商人鄂君启拥有的一支由150艘商船组成的贸易船队每年在爰陵邑进行商品交易。爰陵邑为鄂君启商贸船队东路航线的终点。历史地理学家谭其骧和黄盛璋两老先生反复论证爰陵邑就是今天的宣城(见黄盛章《再论鄂君启节交通路线复原与地理问题》)。据此推断,春秋末年或战国早期,宣城即为古城邑。京主城区,公元前472年,越王勾践命范蠡筑于长干里筑越城,为南京主城区建城之始。楚威王七年,“大败越,取故吴地至浙东”,在石头山筑城置金陵邑,为南京主城区建置政区治所之始。南京史学界认为越城与金陵邑都主要是诸侯争战当中建于新占边地的军事城堡,未能成为后世南京古都名城的始基。

隋炀帝时,改蒋州为丹阳郡,治江宁县(今江苏南京),领江宁、溧水、当涂等县。唐武德三年(620),杜伏威归国,“以江宁、溧水二县置扬州……杜伏威为扬州刺史,总管江淮以南诸军事”,“析置丹阳、溧阳、安业三县,更江宁曰归化”。
武德七年(624)又改为蒋州。废茅州,以句容、延陵归入蒋州。武德八年(625)复名为扬州。又以延陵、句容属之。省安业入归化,随后,“更归化为金陵”。

秦王朝时期:秦王政二十五年,秦将王翦“定荆江南地,降越君,置会稽郡”,宣城和南京同属会稽郡(治吴,今江苏苏州境内)。秦王朝在今宣城城区置爰陵县,今南京主城区置秣陵县(始皇帝三十七年,毁金陵邑城改置),另置有丹阳县、江乘县、溧阳县(始皇帝二十六年以楚平陵邑改置)和棠邑县(始皇帝二十六年以楚平陵邑改置)。秦末或汉初,分会稽郡西部置鄣郡(治故鄣,今浙江安吉县境内),宣城与南京同鄣郡。

武德八年(625),唐政府重置扬州大都督府于石头城。武德九年(626),唐政府对南京地区的行政区划做了调整,“省江宁县之扬州”。扬州治所移至江都(今扬州),改金陵县为白下县,以延陵、句容、白下三县属润州,丹阳、溧阳、溧水三县属宣州,同时把白下县的治所移至六朝白下城故址。贞观九年(635),唐政府重新将白下县改回江宁县,白下城废弃不用。

西汉和东汉时期:汉高帝五年,刘邦“以项羽所分楚地王韩信”,宣城与南京同属韩信楚国。从汉开国至废江都国80年间,宣城与南京(不含位于长江以北的棠邑县,下同)先后隶属荆国、吴国、江都的鄣郡。西汉元封二年,武帝刘彻撤销鄣郡、增庐江郡四县,今在宣城城区设丹阳郡,辖今苏南、皖南和浙北地区17个县(今析分50多个县市区),南京所辖秣陵县、丹阳县、胡孰县(侯国,分江乘县地置)、江乘县、溧阳县地境均隶属治所在今宣城市区的丹阳郡。宣城是包括今南京在内5.7万多平方公里的区域中心。

至德二载(757),以润州之江宁县置江宁郡(今南京)。乾元元年(758),改江宁郡为昇州。其背景据《太平寰宇记》记载“以金陵自古雄据之地,时遭艰难,不可以县统之,因置昇州,仍加节制,实资镇抚。时人艰弊,力难兴造,因旧县宇以为州城。禄山平后,复废州,依旧为县。”可见,改昇州是因唐朝中央政府受内乱困扰,置昇州“实资镇抚”。肃宗乾元二年(759),著名书法家颜真卿曾升任昇州刺史,并充任浙江西道节度使兼江宁军使。乾元三年(760),颜真卿任职不到两年即离开昇州,入京任刑部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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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二年(761),唐政府废昇州,改昇州统辖的江宁县为上元县。至唐僖宗光启三年(887),复立昇州,隶上元、句容、溧水、溧阳四县。

汉丹阳郡古今对照示意图

五代十国时期,昇州作为江南重镇,深受杨吴政权的重视。杨吴武义二年(920),改昇州为金陵府,先后由徐温及其养子徐知诰(即李昪)担任金陵府尹。天祚三年(937),以金陵府为西都。同年,杨吴大臣徐知诰接受吴国杨溥“禅让”)即位,改元昇元,以金陵为国都,改金陵府为江宁府,史称南唐。金陵作为南唐首都,地位愈益重要。

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胡阿祥认为:西汉、东汉以及三国孙吴时期,包括今江苏南京地区在内的丹阳郡,郡治宣城,直接说明了宣城为其时的江南或曰江南西部的政治中心(载《宣城历史文化研究》2013年第四期)。

宋太祖开宝八年(975),北宋灭南唐,复改江宁府(今南京)为昇州。宋真宗以赵受益(后改名赵祯)为昇王,不久立为皇太子。天禧二年(1018)复昇州为江宁府。

三国孙吴时期:建安二十四年,吴主孙权为取荆州,西征蜀将关羽,拜吕范为丹阳太守,“使镇建业”,嘱吕范:“卿好为我居守也。”(《建康实录》建安二十六年,孙权将丹阳郡治由今宣城移至今南京江宁区秣陵镇。此后,历经东晋、南朝、杨吴、南唐、明首都及其他时期地方中心(西晋扬州丹阳郡、唐代昇州、宋代江宁府、建康府)。自此,南京又称“丹阳”,成为一郡的中心。《三国志》卷五十六《吕范传》载:权破羽还,拜范建威将军,封宛陵侯,领丹阳太守,治建业。1994版《南京建置志》称,孙吴移丹阳郡郡治秣陵县,改置建业县,在南京政区建置史上是一个重要转折。今南京市区在秦、汉400多年间不过是江东秣陵一县的辖地,越城也只是一座军事防御性城堡。丹阳郡移治建业后,南京政区地位迅速提高。建安二十七年,孙权为“建号帝王以图天下”,称吴王于武昌,改元黄武。同年,孙权为对付曹魏,将丹阳郡移治位于长江边的芜湖县。黄龙元年,吴大帝孙权定都建业,南京一跃而为吴国帝都,“十代名都”由此肇始,逐渐发展成为长江中下游和整个东南地区的政治中心。吴废帝会稽王孙亮五凤元年,丹阳郡由芜湖迁回宣城。

建炎元年(1127),宋高宗即位,改江宁府为建康府,以此地作为东都。金兵南下,高宗南逃后,以杭州为行在。1138年,宋高宗再次南逃杭州,正式建都,改杭州为临安府,建康府成为陪都。

注:秦汉时期,秣陵处在海口,海潮过大,不如上游的历阳——牛渚渡口安全。因为渡口在历阳——牛渚,所以丹阳郡开始就在牛渚东南的丹阳县,故名丹阳郡,后移宛县。在东汉末成为孙吴中心,因为孙吴既要抗击中原曹操,又无力在江北建立中心,只有努力据江建立南岸防线。

元至元十二年(1275),元军南下,仍在建康设建康府。天历二年(1329),改建康为集庆。至正十六年(1356),朱元璋攻克集庆,改集庆路为应天府。至正二十八年(1368),朱元璋在应天正式称帝,定国号为“明”,是为明太祖。以应天府为南京,作为首都。同年八月,明军攻克大都,元朝灭亡。

西晋和东晋时期:天纪四年,西晋兵分八路进攻吴都。三月壬寅,龙骧将军王浚率军攻破南京,吴主孙皓自缚投降,吴国灭亡,改吴都建业复为秣陵县,属丹阳郡。晋武帝司马炎统一中国,改元太康。太康二年,分丹阳郡南部11个县置宣城郡,户二万三千五百;丹阳郡改治秣陵,辖11个县,户五万一千五百。宣城郡、丹阳郡同属地方最高一级行政区扬州。

综上所述,6至14世纪,南京的行政级别与名称变化频繁,先后使用的名称有蒋州、丹阳、扬州、归化、白下、上元、江宁县、江宁郡、金陵、昇州、建康、集庆、应天府等十多个,其统辖行政区划的范围也多有增减分合。

隋王朝时期:开皇九年隋平陈,隋文帝杨坚为瓦解南朝陈反抗势力,贬低南京城的政治影响,诏令“建康城邑宫室并平荡耕垦,于石头城置蒋州”,六朝都城只留石头城用作蒋州治所,六朝京畿之地合并为一个江宁县,六朝古都降至地方最低一级行政区。蒋州辖江宁、当涂、溧水3县,户二万四千一百二十五。治所在今宣城市区的南豫州,南朝时辖区域随政权更替变化不定,最多时统领22个郡及侨郡100余个县及侨县,地域包括今安徽省和江苏省部分地区,隋改南豫州为宣城郡,宣城郡辖宣城、泾县、南陵、秋浦、绥安、永世6县,户一万九千九百七十九。蒋州(炀帝大业
年,恢复秦汉郡县旧制,改州为郡,同年夏,改蒋州复为丹阳郡)和宣城郡(炀帝三年,更名宣州)均为地方最高一级行政区,直属隋王朝中央政府。

唐王朝时期:唐代,今宣城城区先后为宣州总管府、宣州都督府、江南西道、浙江西道、宣歙道、宁国军的治所所在地,最多时管辖13个县,包括今南京所辖溧水、溧阳、高淳等地,疆域面积2.7多万平方公里。《新唐书•地理志》载:唐天宝十一载,全国人口4814.4万,其中,都城长安196万,陪都洛阳118.3万,宣州88.5万。宣州人口数占全国1.84%,仅次于长安、洛阳,位居全国第三。宣州人口之多,一直为时人所称道。今南京地区建置或为郡或为州,更多的时侯只是为一县。但其更迭之频繁,甚于其他朝代。唐武德元年,在南京置丹阳郡。武德三年,废丹阳郡,丹阳郡所辖丹阳、溧水、溧阳3县改属宣州。至德二年,于江宁县置江宁郡。乾元元年改江宁郡为昇州,辖江宁、句容、溧水、溧阳4县。宝应元年废昇州,溧水、溧阳复归属宣州。光启三年,复置昇州,割润州上元、句容和宣州溧水、溧阳。唐一代,今南京市江南部分所隶郡、州更迭八次,南京市区一县之域,七易其名,至唐末,今南京市区为昇州上元县。唐乾元元年十二月,置浙江西道节度使治所于昇州,统昇、润、宣、常、苏、杭等10州。乾元二年,浙江西节度使移治苏州,置浙西观察使于昇州。上元二年废江宁县改置上元县,移浙西观察使治所往宣州,废昇州。

五代十国时期:宣城和南京同属建都今江苏南的杨行密创建的吴国和徐知诰取代吴国建立的南唐,与建都今浙江杭州的吴越国毗邻。南唐开国,江宁府立为京府,辖上元、江宁、句容、溧水、溧阳5县,又先后划宣州所辖当涂、广德2县及析分宣州地境置芜湖、铜陵、繁昌3县隶属江宁府。

宋元明清时期:北宋开宝八年十一月,宋军攻占南唐都城江宁府,改江宁府为昇州,将原隶属宣州的芜湖、繁昌、广德3县复归隶宣州,调整后的昇州统辖上元、江宁、句容、溧阳、溧水5县,宣州辖宣城、南陵、宁国、旌德、太平、泾、芜湖、繁昌8县。宋太宗至道三年,全国分十五路,宣城与南京隶属江南路。天禧四年,分江南路为江南东路和江南西路,宣城与南京隶属江南东路。

元代,宣城政治地区地名宁国路,南京政区地名建康路(1329年更名集庆路),宣城与南京统属江浙行省江东道。江东道至元十三年设立,治所建康路,成宗大德八年,迁至宁国路。

明代,洪武元年八月,朱元璋建南京,置行中书省,以应天府、宁国府、广德州(治广德,今属宣城市)等直属中书省。洪武十三年,撤销中书省,以应天诸府直隶六部,南直隶辖应天府、宁国府、广德州等14府、4直隶州直至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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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南直隶政区图

清代,顺治二年五月十五日(1645年6月9日),清军攻取南京。闰六月二十五日改明南直隶为江南省,置江南布政使,领上下两江。长江今安徽段称“上江”,今江苏段称“下江”。
宣城居上江,南京居下江。宣城与南京同属江南省江南布政使。顺治十八年,江南布政使分左右布政使,宁国府、广德州划归江南左布政使,江宁府(清王朝贬南京应天府为江宁府)划归江南右布政使。康熙六年,江南省分置江安徽、江苏两省,宁国府、广德州隶属安徽省,江宁府隶属江苏省,但是,江宁府为安徽省治所,直至乾隆二十五年安徽省治所移至安庆府,为安徽省行政中心近百年。

人 缘

宣城与南京原住居民同宗,原始土著居民同为越人,中原地区每逢战乱,汉民族纷纷南迁,与境内越人不断融合,渐渐取代原土著居民越人,中原汉人又成为新的土著居民。

旧石器和新石器时代,生活在宣城和南京地境的原始人,随着谋生手段逐步提高,渐渐形成以原始采集农业为主、辅之以渔猎和畜养的原始经济,生活方式由游牧为主转为定居为主。经过漫长的演变,公元前21世纪的夏王朝,原始社会经济基本解体,奴隶社会经济业已形成。商代末年,太伯、仲雍“奔荆蛮”,与土著荆蛮人“共立以为句吴”,统治阶层为周人及周人的后裔,土著居民为越人及其后裔。秦汉时期,中原汉人为避战乱开始迁移今宣城和南京地境。

西汉末年的绿林、赤眉起义和东汉末年董卓乱关中,中原地区的许多地主官僚避难宣城和南京地境,这些迁入的汉人成为开发宣城与南京地境的有生力量。在中原汉人和官府强征土地的压力下,越人或与中原汉人融合,或被向山地、高山迁移,反客为主的中原人称其“山越”,直至唐代,“山越”才被完全同化。

西晋末年,司马家族的“八位王爷”为争夺皇帝位,彼此间进行了长达十六年的战乱,北方少数民族趁机入主中原,导致亡国。建兴五年4月,琅邪王司马睿在王导等晋朝贵族和江东世家大族的支持下,在南京承制改元,即晋王位,改元建武,建立东晋王朝。南京成为东晋、南朝宋、齐、梁、陈四个王朝的都城,同时,我国由此也进入了南北朝分裂时期,直至隋灭南朝陈,统一中国,时间长达280多年。东晋南朝时期,宣城为京畿之地,辖今皖南芜湖、铜陵、池州、马鞍山、宣城五个省辖市,地控八百里皖江,既是皇族子弟的封地或食邑,又是除京城建康之外,中原南迁世家大族乔迁的首选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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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冠南渡图

谯国龙亢人桓彝率族人南渡定居宛陵。太宁三年,桓彝以散骑常侍、万宁县男的身份出任宣城太守,在今宣城市区陵阳山主峰建宣城古城,陵阳山为宣城历代王朝地方政府府衙驻地直至民国元年,今为宣城市民休闲的府山广场。桓彝死后,子孙出将入相,成为左右东晋政局的四大门阀世族之一,在宣城并建有自己的田庄。宁康元年,桓彝第四子桓秘被废黜后居于宛陵,“放志田园,好游山水”。东晋开国皇帝司马睿及简文帝司马昱为琅琊王时食邑即为宣城郡,南朝齐第五任皇帝萧鸾登基前受封宣城郡公、宣城王,梁太子萧大器受封宣城王长达17年。三国孙吴、东晋和南朝宋齐梁陈六个朝代均以南京为都城,史称“六朝”。六朝的重臣争着要到宣城当太守,正所谓“六朝以来,风流朝贵,皆求出守此郡”。

唐代安史之乱及其后的藩镇割据混战,北宋末年金人南侵,中原一带再次出现大规模的人口南迁宣城和南京地境。“莫道江南非乐土,南人多是北人来”,形象地概括了中原汉人大规模迁徙宣城和南京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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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史之乱

随着中原汉人大规模南迁的终结,代之而起的是两地区域间的移民。宣城贡氏始祖贡祖文,北宋靖康年间(1126~1127),随宋高宗南下建康,奉命坚守秣陵,将家小安顿在宣城南漪湖畔建村居住,后人称此地贡村。《广陵侯神道碑铭》曰:“祖文由大名之蒲城徙居秣陵,又自秣陵徙宣城南漪湖”。金陵梅氏,是宣城文峰梅氏分支,始祖梅瑴成(1681~1764),清代梅文鼎之孙,曾官至都察院左都御史,乾隆十八年致仕后迁居南京明瓦廊,其后裔入南京籍。

(作者系宣城市档案馆副馆长、宣城历史文化研究会副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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